• 2012-03-29

    薄雾般笼罩着我,不知是什么,聽見飛鳥在三月的春光里鳴叫,看不見光芒的眼睛卻已對眼淚熟識無睹.水也會流動,風也會流動,他們像吹動塵埃或砂子一樣逐漸剝離了我的身體.假如身體像物件一樣存在,那必定不是我真正的東西,委身在容器裏面,心甘情願才是選擇幸福的正確選項,只是,我只是個屬於悲傷與征服的人,於是也只能從懂事時的自己那樣去選擇犧牲.活著其實那麼沒有道理.

  • 2012-01-26

    雲端之上垂落的麻繩,在蔚藍色的天際背景前面隨風輕微的擺動著,我就癡癡的坐在一塊純白色正方形的硬板上望著這麻繩發呆.從上方垂落的繩子,在那個現實的世界有許多意義,比如某個具體東西的開關,也許在人向下拉動繩子的時候就會發生什麽,只是,在這裡,我並不確定假如那麼做的結果.在那個世界,自己決定終結掉性命的人也會用到諸如此種的工具,將麻繩打結成繩環然後套在脖子上面,將身體垂落在半空中,不接觸地面,這是個痛苦的選擇.這樣想著的自己,用手撫摸著自己那段纖細的頸子,忽然感覺到諷刺,多適合抹殺生命的脖子,我不喜歡,可是卻被安置的身體部件.

    繼續望著繩子發呆,然後決定用手抓住它,它是細膩柔軟的.也帶著這個世界少有的純白色和材質上泛出的光澤.我想起一個嬰兒,在他小的時候會本能性的攥緊手能握住的東西,假如他所在的世界,僅僅垂著這樣一段麻繩,對嬰兒來說,也許也是種幸福的事情吧.俯身趴在地面上的我伸展自己的身體,用後背接受太陽帶給的溫度,啊,多溫暖的感覺,也許,在某一天,會有精油順麻繩滴落下來,滋潤我那疲憊的身體,也會灌溉我早就枯萎的心臟吧.難道,我所能做的只是等待.....我於是盤腿而坐,將頭腦放空,忽然自己的形骸就這麼消失了.在一片黑暗之中我看見了自己身體的剪影,透過他,我張看著這個世界,卻看不清楚.我,寧願將自己委身黑暗之中.任憑這個世界的光透過自己的身體像螢火一樣照進黑暗裡,反射在我的身體上,讓我好瞭解黑暗中還有自己存在著.我坐在黑暗裡編者麻繩,一邊編,一邊念著咒語.

  • 2011-11-17

    始於黑暗里,

    他打開茶几上的檯燈,於是我能夠開始四處觀察:我站在一個房間里,這想必是間古老的建築,類似民國的老別墅,木地板隨人走動而吱嘎作響,門框上是斑斑的紅漆,在房間的另一邊有一面高大的窗戶,走近才看清,窗外霧濛濛的,其實在下雨,用手指擦去窗玻璃上的水汽,外面已經濕透的地面,雨水積起的地方漂著黃褐色的梧桐樹落葉.

    檯燈是唯一的光源,因為窗外的光太弱了,好像僅僅是沒有殘存多少溫度的冷光而已. 逐漸我感覺到有些冷,於是走近檯燈,在一邊的沙發椅里坐下,這個時候發現身後的牆壁上有層隔板,放置著一個古舊的擺鐘,我喜歡這個擺鐘,它和以前家裡的很像,就像一套四件的瓷器漆花瓶一樣. 我在微弱的燈光里注視著擺鐘的鐘面,玻璃罩里黑色的羅馬數字,還有花式的指針,一秒一秒的順時行走這,發出令人安心的咔嗒咔嗒的聲音,那聲音里有理性與公平,所以我感到神明的陪伴.

    再次感到燈光是我醒來的時候,自己只感覺睡了一小會,因為,我並不認為自己身處於一個安全的處所.有些昏暗和空曠,但我可以暫時呆在這里躲雨,或者停留在這個房子里,沒有顧慮的隔窗看雨.

    "看多久都可以,沒有人會為難你.這是個合適的地方",他說話的語氣間總是帶著一絲滿不在乎和身份里的傲慢,這時醒來的我發現,茶几另一端的沙發椅上,他坐在那裡,茶几靠近我的那一端放著一個又高又瘦的瓷杯,裏面裝著滿滿一杯薰衣草牛奶,瓷杯旁邊墊著一張餐巾紙上面擺著一塊花生牛油曲奇餅.我並沒有直視這個人,先端起杯子來,瓷杯的溫度和薰衣草還有牛奶的味道讓人暫時安心下來.

    "我是不會吃那餅乾的,特別是在這種潮濕的雨天里,那種餅乾就像只烤了一半熟的餅胚."房子的主人,似乎自言自語一樣,他的個子高大,感覺到應當是硬朗而且溫暖的,也許因為這樣的人才適合統治這片陰濕破舊的領土吧.他只專注于自己手頭的事情,在閱讀者什麽,就著檯燈微弱的光線."做什麽,請自便."

    於是我又起身,首先再次來到窗前,可是外面還在下雨,我回過頭看房間的那端,通向另一個房間,黑暗的深處,只有這窗外的冷光映照出那個房間里似乎家居的影子,這時我看見那房間的地上坐著一隻黑色的貓,他的眼睛在這時顯得尤其閃亮.

    "以前曾經養過一隻小黑貓",他說道,"可惜自己吃老鼠藥毒死了,後來又買來一隻,竟然樣子和之前那只一模一樣."

    後來我意識到,這個世界的雨是不會停的,我可以留在這,或調整或休息,卻等不來雨晴的那天.可是你打算出去么,外面除了雨之外還有什麽,在窗玻璃這端是看不見的.是否這就是這個房間的結局?

    "不管你去向何方,想的時候就回來",他最後說.即使如此我還是覺得他該是個善良的人.

    房間沙發椅子的對面,我看見一個二手电器店买来的小型电炉,架在坏掉的烤箱上面.可是,這個房子里並沒有多餘的食物.我看著那個烤箱,好像看見許多以前發生的故事,竟然這裡有個烤箱,這是件美妙的事情,因為證明烤箱還在,並未從我的世界里消失了."相信我,它一定可以做許多事情."我對房間主人說.假如我捉到一條魚,我會回到這裡,這裡有一個烤箱能用來料理食物,這不是非常巧妙么."那麼我們還需要一個修理工"他喉嚨里似乎笑了一聲,說道.

    "我如何離開?"

    他面如表情的看了看我,然後在我毫無準備的時候立刻關掉了檯燈.